银子

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

【瓶邪 甜饼】回家FIN.

#校园 初试水 人物尽量不00C 投喂学姐 @喵不易

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后,知了声像是拍岸的潮水,婆娑的树叶漏下细碎的金光。下课铃一想起,安静的校园就像是沸腾的水,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要翻了天。

我正在收拾书包,刚要叫小哥的时候,有人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,示意我出去聊。我对这种找人方式还是挺奇怪的,于是在嘈杂的楼道里等了半天,夏日的太阳总是落的很晚,没有空调和电扇的楼道异常憋闷,我站了个不容易碰到人的位置,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。

我扒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,做贼似的意外没发现小哥的身影,我耳朵灵,又无意间听到班里几个扫地的姑娘在议论他,可能是班里这时已经走的差不多了,所以议论格外大声。

“张起灵真厉害,好像这次模拟考试又是第一来着。”

“老师好像有意把他往一班里调吧?咱们班又要失去一位梦中情人喽。”

“哈哈是你自己的梦中情人吧别把咱们班女孩儿都带上。”

我哼了一声,想了想自己的成绩有点不是滋味,转头不打算再听了。正好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儿走了过来,我一看是我们社团的小学妹,端着模型支支吾吾之后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。

知了在窗外扯着嗓子撕心裂肺,我皱了下眉,却又不好发作。

“吴邪学长,之前的科技大赛第一名,我很……”

小学妹扎着俩马尾,斜刘海大眼睛,一般这样小鹿一样的眼神男孩儿们就会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保护欲。小学妹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,狗血的套路某些作者总是能写满盆,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其中缘由,正想看来离拒绝妹子的死期更近了一步,正愁着怎么不让她伤心时,一股清风袭来,借着我的鼻腔里竟然都是那人的蓝月亮洗衣粉味儿。

有一只麦色的小臂撞入了我的眼帘,接着是一双微热的手拽着我的手腕,我一抬头,那严肃的脸绷成了把锐利的刀,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还在我没反应过来时低声道,“回家。”

好像是一道不可抗的命令,却又奇怪的没有命令的口吻,连强硬都带着些暧昧的温柔。

小学妹咦了一声,我连忙点头眦出个笑容,在她怀疑的眼神下跟着张起灵走了。

“你今天放学干什么去了?”我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,我的那辆车子去年被人把轮胎给扎了,前后一起漏气,我懒得再修,也懒得蹬车,我和张起灵就隔着一堵墙,当时说要载我还是他先提的。

那老先生悄不声的给他的后轱辘上按了个后座,摆在我面前“嗯”的一声,我就心神领会了。

闷油瓶呆了一会儿,跳跃的阳光落在他微翘着的发梢上,我忽然很想揉一把他的头发——手感一定比撸猫要爽。

“你们中午的默写条,老师让我判一下。”闷油瓶就是这样,演起来一套一套的,自己就是个奥斯卡。

我心想要是没有放学那一耳朵还真着了你的道,“不是教唆你去实验班的?”

“我拒了。”他这个人要是被人识破了绝不搞无意义的挣扎,很坦诚的交代了。

“哦,为什么?”我下意识拽着他那身略显宽大的校服,因为要下坡了——

他只是微微斜过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
要说我和张起灵,是从穿着裤衩的时候认识的。他住我们隔壁,跟他奶奶一起。我第一次见他,是晚上去尿尿的时候,乡村的月光凉如水,回房的时候忽然看见隔壁的大杏树上坐着一个人,他在树上我在地上,大眼瞪小眼,我小时候胆子极小,半夜见条狗都能被吓的一抖,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
我嗷的一声跑回了屋,最丢脸的是这件事转天两家的大人都知道了,下午隔壁那小男孩儿便捧着一帽子的杏塞进我怀里,我才看清这是个很清秀的小哥,只是小小的人冰山似的,塞给我东西连话都不吭一声就走了。

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塞给我的是定时炸弹。我开始觉得他是看不起我才不愿意搭理我,后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中二晚期又自作多情,意外的是下河摸鱼的时候这男孩儿身手格外敏捷,抓完之后扔到我的小水桶里就在一边坐着了,还要我晚上把烤鱼放到他家去,他奶奶倒是随和,搬来两个板凳一起吃。

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人,同院的小朋友大多喜欢吹嘘父母有多么多么厉害,回来的时候会带什么什么这里都看不到的新奇玩意儿,一些大孩子专欺负我这样不太入群的小朋友,他们却不敢招惹张起灵,这个时候他总是会精准无误的找到我,拉着我的手腕说,“回家。”

这件事发生一次两次没觉得什么,多了我就会胡思乱想,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在我背后贴了双眼睛,久而久之我就养成了这种条件反射——不要紧,有闷油瓶。

想到这点我总是又得意,又觉得丢脸。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人,我细细想了下竟然很少有自己挡在张起灵前面的这种情况。

最丢脸的时候还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一天去地里玩儿摔了个狗啃泥,新衣服上和脸上沾的都是,坐在地上就哭。小哥起初一脸看智障的看着我,后来也觉得丢下我一个人浪不太妥,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再扛到肩上——虽然我的两条腿都能走。

他一路背着我,半道上把我撂下来,招呼也不打的闷声去绿油油的田地里,我那时心灵极其脆弱,又怕他是不是嫌我脏丢下我一个人去玩儿了,嘴巴一撇眼看就成了个小哭包,没想到小哥回来对我说,“伸手。”

我听话伸手,但是没想到他会给我个活物,我对这些小生物也有着天生的抗拒,这样出其不意瞬间就变成了惊吓。我一撒手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,绿蚂蚱从我手里跳出来蹦跶的回到了它自己的家里。

这是我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次,比小时候尿床都丢脸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我却短时间内被吓哭过这么多次,还每次都当着小哥的面出这么大丑,感觉自己真是没脸再见他了,哽咽着就说,“我们绝交吧……”

小哥的眼神当时从无措直接变成了惊恐,那时小孩子心智浅,像现在过了十多年,已经很少再能看见小哥有这样丰富的表情变化了。

小哥好像也很蓝瘦,一低头好似自己是个大香菇,半晌我觉得我难受过劲他却要哭出来的时候,小哥忽然伸出小指头放在我眼前,“拉钩?你说过的。”

当时我都惊了,小学算术还是学过的,我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,他居然一次性说了六个字,比这更震惊的时前年我自作主张的二货拉钩行为——说类似我们一辈子都是朋友这种话,他居然真的记住了。

我们拉钩和好。我长大以后真切的明白——他当时真的不是想再吓我一次,他看其他男孩子总是成群结队的去抓蟋蟀,觉得我也会喜欢,本来是为了哄我心情好一点,但没想到还是搞砸了。

张起灵的黑历史其实我也有一大堆。比如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让表演话剧,男生一组女生一组,张起灵就是男生里的小公主,他当时穿着那个小裙子我笑了整整一下午。

我这样想着,乡间的小凉风吹的我十分惬意,以至于到了家门口,张起灵下了车我才回过神。这时小小少年已脱变成了风度翩翩,他拿着两个人的包叩开了他家的门,我推着他的车放到院子里。
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琉璃似的眼底映出天边残血的晚霞,竟硬生生的让我看呆了去。

“一起做饭?”

他似乎勾了勾唇角,转身进厨房了。

END.

第一次瓶邪,希望大家评论砸我啊啊给我一点信心???????

谢谢大家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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